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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随凑在顾衡身边密语。
顾衡手中的茶盏发出细微的响动,很快又恢复平静,只是短暂的手滑。
沈知州噘长了嘴小口啜茶,脸上享受,目光却没从顾衡身上移开分毫。
钱知县与沈知州的一众儿子在下头陪坐着,眼观鼻鼻观心,这样的场合并没有他们说话的份。
“知道了。”顾衡面色不改,长随多看了他几眼,也知眼下是什么场景,便退出去了。
“丞相是大忙人,有什么打紧的事儿,不如……”沈知州往外看了眼,笑着脸道,“若是耽误了,下官可担当不起。”
顾衡一手捏着盖儿,轻轻刮去浮在面上的茶沫,淡声道,“鸡毛蒜皮的小事,沈大人多心了。”
吹散热气,他微呷了一口,待清茶的苦涩与甘甜在舌尖绕了一圈从喉流入腹中时,顾衡好整以暇的看着沈知州,“本相方才所言,沈大人以为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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